第6章 老朱啊，把裤子扒下来！

朱辰手里捏着那支细细的疫苗针管，对着光线转了两圈。

针尖反射的亮光晃得朱元璋眼皮一跳。

他抬眼看向满脸憋笑的朱元璋，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针管都差点没拿稳。

“哈哈哈哈……老朱！”朱辰笑得不行，看着朱元璋那紧绷的脸，“你可真是笑死我了！”

“你可是大明的开国皇帝啊！”

“当年在鄱阳湖跟陈友谅几十万大军死磕的时候，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登基之后杀贪官、诛乱党，手上沾的血能汇成小河，堆起来的尸体能阻断长江，怎么现在居然怕这么个小小的针头？”

“你小子闭嘴！”朱元璋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跟熟透的柿子似的，尴尬得手足无措。

他自己也觉得纳闷。

想当年，他从濠州的乞丐一路摸爬滚打，刀光剑影里闯出来，什么样的凶险没见过？

挨过刀、受过箭伤，甚至被敌军围困时几天几夜没合眼，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现在，面对这么个细细小小的针头，心里居然莫名地发慌，像是有只小鼓在咚咚直敲。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谁跟你说咱怕了？”

“你小子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咱刚刚只不过是在想国事，琢磨着怎么让百姓多收点粮食，没注意你罢了！”

嘴上说得硬气，可他的脚却跟生了根似的，牢牢钉在原地，别说往前走了，连动都没动一下，眼神更是刻意避开那支针管，不敢直视。

朱辰笑得更欢了，摇着头说：

“好好好，你没怕，是我看错了行了吧？”

他故意拖长语调，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啊老朱，你居然还有傲娇属性，嘴硬得跟钢板似的，心里明明慌得一批，嘴上还死不承认。”

“你！”朱元璋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朱辰。

眼神里满是你再笑咱就揍你的威胁，可那点威慑力，在朱辰眼里跟闹着玩似的。

马皇后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捂着嘴笑了半天，才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对着朱辰摆了摆手：

“朱辰先生，别跟重八一般见识。”

“他啊，就是这性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嘴硬得很。”

她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朱元璋，眼里满是笑意：

“我跟他过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连刀山火海都敢闯，居然怕这么个小小的针头，说出去都没人信。”

“妹子！你可别污蔑咱！”朱元璋急了，连忙辩解。

“咱真没怕！”

“咱就是觉得，你天天守在雄英身边，身子骨又不如咱硬朗，比咱更需要这疫苗。”

“你先打，你先打！”

马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朱辰笑道：

“朱辰先生，这个叫疫苗的东西，打在胳膊上就行，对吧？”

“对，”朱辰收起笑容，对着马皇后点了点头，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打在胳膊上最方便，也不疼。”

他对马皇后一直很有好感。

历史上的马皇后，贤良淑德，体恤百姓，多次劝阻朱元璋，救下了不少忠臣良将，是真正配得上千古贤后称号的女人。

面对这样一位值得敬重的长辈，他自然也收敛了几分玩笑的心思。

马皇后闻言，毫不犹豫地捋起右胳膊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语气坦然：

“来吧。那么小的针头，就算真扎进去，也跟蚊子叮一口没什么区别，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会这么怕。”

最后一句话，她特意加重了语气，明晃晃地就是说给朱元璋听的。

朱元璋脸涨得更红了，绷着嘴一言不发，假装没听见。

朱辰拿出一根棉签，沾了点碘酒，在马皇后的小臂上轻轻涂抹消毒，动作轻柔：

“皇后娘娘，可能会有点凉，您忍一下。”

马皇后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朱辰手持针管，找准位置，快速地扎了进去，然后缓缓推动针筒，将里面的药剂注入马皇后体内。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拔出了针筒，用棉签按住针孔：

“好了，搞定。”

他收回手，语气笃定地说：

“这疫苗打进去，皇后娘娘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天花了。”

“就算天天抱着还没痊愈的朱雄英，也不用担心被传染。”

“这就好了？”马皇后看着自己的小臂，又看了看朱辰手里的针管，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连几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也太快了吧？”

“那么小一支药，竟然能保我一辈子不得天花这种烈性瘟疫？”

她转头看向朱元璋和朱标，眼里满是震撼：

“这就是六百多年后的世界拥有的实力吗？”

“简直跟仙法没什么区别！要是有机会，真想亲眼去看看，六百多年后的世界到底有多繁华，才能造出这么神奇的东西！”

朱标也凑了过来，看着马皇后胳膊上的针孔，脸上满是惊叹，连忙对着朱辰拱手行礼：

“多谢朱辰先生！先生不仅救了雄英，还救了母后，这份大恩大德，我朱标没齿难忘！”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感慨道：

“这等手段，真是超乎想象！”

“我就算做梦，也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神药，能一劳永逸地治好烈性瘟疫。”

“六百多年后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间仙境啊，真想亲眼见识一下！”

朱元璋站在原地，心里的震撼比马皇后和朱标还要强烈。

他是乞丐出身，当年在元末的乱世里，为了活命，四处乞讨，后来当了和尚，也还是到处化缘。

那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太多因为瘟疫而家破人亡的场景，见过太多堆积如山的尸体，见过太多因为瘟疫而荒废的村庄。

他自己也是运气好，体质硬朗，才在那些年的奔波中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瘟疫。

可他知道，大明的百姓，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

每次瘟疫爆发，都会有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田地荒芜。

他当了皇帝之后，一直想尽办法防治瘟疫，可古代的医疗条件有限，只能靠隔离、焚烧尸体、熬制汤药这些老办法，效果微乎其微。

洪武二年，福建爆发大疫，死者不计其数，尸体相互枕藉，道路两旁全是哀嚎的百姓。

洪武十年，就连应天府都爆发了时疫，虽然很快被控制住了，可也死了不少人；

洪武十三年，浙江嘉兴的大疫，更是让当地十室九空，惨不忍睹。

可现在，朱辰手里这几支小小的疫苗，竟然能让人一辈子不得天花这种烈性瘟疫？

这要是能推广到全国，大明的百姓，岂不是就不用再受瘟疫之苦了？

朱元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朱辰手里剩下的几支疫苗，眼神里满是渴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朱辰沉声道：

“小子，多谢你救了咱的妹子。这份恩情，咱记下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了之前的憋屈和愤怒，只剩下纯粹的感激。

朱辰点了点头，坦然接受了他的感谢：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他说着，拿起另一支疫苗，看向朱标：“太子殿下，该你了。”

朱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捋起袖子，露出胳膊，语气诚恳：“有劳朱辰先生了。”

朱辰动作麻利地给朱标消了毒，打针，拔针，前后同样不过几秒钟。

“好了，”朱辰收起针管，对着朱标说，“太子殿下也不用担心了，以后就算接触到天花病人，也不会被传染。”

朱标连忙道谢：“多谢先生！”

全程，朱元璋的目光都紧紧黏在那支疫苗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在想，能不能让朱辰从未来多带一些这种疫苗回来？

不光是天花疫苗，要是还有其他瘟疫的疫苗，那就更好了。

只要有了这些疫苗，大明就能彻底摆脱瘟疫的困扰，百姓就能安居乐业，国家也能越来越强盛。

就在朱元璋想得入神的时候，朱辰的声音突然响起：

“老朱啊，皇后娘娘和太子都打完了，现在该你了吧？”

“你刚刚不是说你一点都不怕吗？怎么还站在那儿不动弹？”

朱元璋猛地回过神，看着朱辰手里递过来的针管，心里那股熟悉的慌乱感又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躲闪，看向马皇后和朱标，结结巴巴地问：

“妹子，标儿，你们刚刚打疫苗的时候，到底痛不痛？”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马皇后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

“重八，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就跟蚊子叮一口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赶紧过来让朱辰先生给你打针，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雄英还等着咱们照顾呢！”

朱标也跟着点头：“父皇，确实不疼，您就放心吧。”

听到妻儿都这么说，朱元璋心里的慌乱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不情不愿地朝着朱辰走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

“咱身体这么硬朗，就算不打这疫苗，也肯定不会得天花。”

“要不是看在妹子和雄英的面子上，咱才不打呢！”

朱辰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又想笑：

“行，你身体硬朗，你最厉害行了吧？赶紧坐下，别磨磨唧唧的。”

朱元璋梗着脖子，在椅子上坐下，一边慢吞吞地捋起袖子，一边还在给自己打气：

“朱辰小子，你快点！别耽误时间！咱可告诉你，咱一点都不怕，你可别想趁机耍什么花样！”

他闭紧眼睛，紧紧攥着拳头，脸上的表情跟要上刑场似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朱辰看着他这副模样，憋笑憋得肚子都疼。

他拿着针管，假装要往朱元璋胳膊上扎，可就在针头快要碰到皮肤的时候，又突然停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也没感觉到疼痛，忍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疑惑地问：“你怎么还不动手？是不是不会打？”

朱辰放下针管，忍着笑说：“老朱，你这情况不一样，打胳膊上没用。”

“没用？”朱元璋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他，“那打哪儿？”

朱辰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你得打屁股针，把裤子扒下来。”

“什么？！”

朱元璋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说啥？打屁股？还要扒裤子？”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小到大，不管是受伤还是生病，都是吃药或者敷药。

从来没听说过打针，也从来没听说过还要打屁股的，还要扒裤子！？

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儿搁？

“不行！绝对不行！”朱元璋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咱宁可不打这疫苗，也不打屁股针！”

“要打你就打胳膊，要么就别打！”

“打胳膊真没用，”朱辰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这疫苗分很多种，给皇后娘娘和太子打的是肌肉注射，打胳膊就行。”

“但给你打的这种，必须打臀部肌肉，吸收效果才好，才能起到预防作用。”

“你要是不打屁股，那这疫苗就白瞎了，到时候你要是感染了天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故意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要是感染了，说不定还会传染给其他人，到时候又引发一场瘟疫，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你这个皇帝，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百姓受苦。

当年的瘟疫之苦，他至今记忆犹新，绝不能让大明再经历一次。

可一想到要打屁股针，还要扒裤子，他的脸就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纠结得不行。

打吧，太丢人了，以后还怎么在妻儿面前抬头？

不打吧，又怕感染天花，还可能连累百姓。

马皇后在一旁看得好笑，对着朱元璋劝道：

“重八，不就是打个屁股吗？”

“又没人笑话你，赶紧打了算了，省得在这儿纠结。”

“为了百姓，为了雄英，就算丢点面子又怎么了？”

朱标也跟着劝道：“父皇，皇后娘娘说得对。”

“面子固然重要，但百姓的性命更重要。”

“再说了，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人会笑话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