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现的裂横
地下工事的日子，在平静中透着隐秘的紧张。
陆沉和陈曦轮流外出侦查、搜集物资。陈曦对工业区的熟悉程度远超陆沉，总能找到被遗忘的物资点——一桶密封的罐头、几捆干燥的木材，甚至在一间废弃的实验室里，翻出了半箱未过期的营养液。
林岚姐妹则负责整理工事、加固防御。林岚跟着陈曦学格斗技巧，虽然力量不足，但动作越来越敏捷；林薇薇心思细，将蓄水池的水过滤消毒，把物资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让这冰冷的地下空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这天傍晚，陆沉和陈曦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一只被击杀的变异野兔。陈曦处理猎物的手法利落，很快就架起篝火烤了起来，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弥漫在工事里。
“今天运气不错，居然能碰到活物。”林薇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末世后很少能吃到新鲜肉。
“这附近的畸变体好像变少了。”陈曦翻转着烤兔，眉头微蹙，“有点不对劲。”
陆沉也感觉到了。这几天外出，不仅速爪鬣的踪迹变少，连低阶感染者都稀疏了许多，像是在刻意避开这片区域。
“会不会是净化会的人来过？”林岚担心地问。
“不像。”陆沉摇头，“他们如果来过，会留下痕迹。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害怕。”
这个猜测让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能让畸变体和感染者都畏惧的存在，绝非善类。
就在这时，工事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重物在上方经过。
陆沉和陈曦同时站起身，握紧了武器。林岚将林薇薇护在身后，脸色发白。
震动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碾压地面的声响，仿佛有一头巨型怪物正在靠近。
“躲起来！”陆沉低喝一声，示意林岚姐妹躲到木箱后面。
他和陈曦则贴在入口下方的墙壁上，屏住呼吸，听着上方的动静。
那怪物似乎就在入口正上方停了下来，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钢板传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让人心头发紧。
陆沉和陈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东西的体型，恐怕比之前遇到的巨型畸变体还要庞大。
过了大约十分钟，上方的呼吸声渐渐远去，震动也随之消失。
四人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那是什么？”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人能回答。
陈曦走到入口处，侧耳听了听，脸色凝重：“它往东北方向去了，好像……在追赶什么。”
陆沉站起身：“我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林岚立刻反对，“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万一……”
“必须去。”陆沉的语气很坚定，“如果它在追赶其他幸存者，我们或许能帮一把。就算不是，也得弄清楚这东西的底细，不然睡不安稳。”
陈曦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林岚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沉打断。
“照顾好薇薇。”他的眼神很认真，“我们很快回来。”
看着陆沉和陈曦消失在铁梯上方，林岚的心揪了起来。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陆沉和陈曦循着那怪物留下的痕迹，往东北方向追去。
地面上有一道清晰的碾压痕迹，深达数厘米，边缘还残留着墨绿色的粘液，正是刚才那怪物留下的。
追了大约半小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是那里！”陆沉加快速度。
靠近后，两人躲在一栋厂房后面，探头望去——
只见空地上，一头足有五米高的巨型畸变体正在疯狂咆哮。它的身体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蛆虫，覆盖着厚厚的甲壳，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正疯狂地撕咬着前方的几辆军用越野车。
而在越野车旁，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正用重武器攻击它，火箭筒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却只能在它的甲壳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是净化会的人！
“他们在猎杀这头畸变体！”陈曦的声音带着惊讶。
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净化会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主动招惹这种级别的畸变体。
就在这时，那头巨型畸变体似乎被激怒了，巨口猛地一张，喷出一股墨绿色的酸液！
“小心！”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喊道，却已经晚了。
酸液落在一辆越野车和两个净化会成员身上，瞬间将金属腐蚀出滋滋的白烟，那两个成员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腐蚀成了一滩脓水。
“博士！撤退吧！这东西太强了！”有人大喊。
被称为“博士”的白大褂男人却摇着头，眼神狂热：“不行！它的甲壳组织是完美的研究样本！必须活捉！”
“疯了！”陈曦低声骂道。
陆沉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博士身边的一个金属容器上。那容器半开着，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就在这时，巨型畸变体再次喷出酸液，目标正是博士！
博士身边的几个护卫立刻扑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酸液，瞬间被腐蚀殆尽。博士趁机后退，却被慌乱中倒塌的越野车砸中了腿，惨叫着摔倒在地。
巨型畸变体嘶吼着，朝着博士爬去，巨口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
博士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胡乱喊着：“救我！谁救我，我给他最高权限！”
陆沉的心脏猛地一跳。
最高权限？这意味着可能接触到净化会的核心秘密！
他看向陈曦：“你怎么看？”
陈曦看着那个博士，眼神冰冷：“这种疯子，死不足惜。”
但她没有阻止陆沉。
陆沉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抓起背后的步枪，瞄准巨型畸变体的眼睛——那里是它唯一的弱点！
“砰！”
子弹精准地射入畸变体头部的软组织处！
“吼——！”
巨型畸变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地扭动起来，暂时放弃了博士，转而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咆哮。
“就是现在！”陆沉对陈曦说，“我们走！”
两人趁着畸变体混乱，快速冲到博士身边。陆沉一把将他拽起来，扛在肩上，陈曦则掩护着撤退。
净化会的人还在和畸变体缠斗，没人注意到他们。
直到跑出很远，听不到爆炸声了，三人才停下来。
陆沉将博士扔在地上，用枪指着他：“说。净化会的总部在哪？你们抓进化者做什么？”
博士惊魂未定，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终于露出了恐惧：“我说……我说……总部在城东的生物研究所……我们抓进化者，是为了提取他们的基因序列，完善‘新人类计划’……”
“新人类计划是什么？”
“是……是让人类进化成能适应末世的新物种……”博士的声音带着狂热，“我已经快成功了！只要有足够的进化因子和畸变体样本……”
陆沉没兴趣听他的疯言疯语，刚想再问，陈曦突然举起钢管，狠狠砸在博士的后脑勺上！
博士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你干什么？”陆沉皱眉。
“这种人，知道太多反而危险。”陈曦的眼神很冷，“而且，我不信任他。”
陆沉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女人的果断，甚至可以说冷酷，超出了他的预料。
“先把他带回工事，再审问。”陆沉最终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陈曦没反对，却别过了脸，没再看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裂痕。
陆沉不知道，这次救下博士的决定，会给他们的临时据点，带来怎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