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伥鬼朋友
谢絮挽没说话,上一世翠花也是这样企图冒充自己。
嬷嬷眼光毒辣,跟着自己主子几十年,自己主子的孩子,她又怎会认不出。
“是吗,”
嬷嬷冷笑一声。
随及房门帘子被掀开,一袭天水碧罗裙迤逦于青砖之上。少女发挽惊鹄髻,累丝嵌宝金步摇垂落眉心,细碎明珠在鸦羽般的乌发间明灭如星。她微扬下颌时,一双明媚的丹凤眼,眸光流转间似含秋水,偏生眼波凝定如古井无波。
谢絮挽看到谢镜辞的那一瞬间惊了,谢镜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上一世她是回到将军府后才第一次见到她。这一世她怎会亲自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记忆中的谢镜辞一直以来都是养尊处优的贵女,吃的可都是上等的吃食,穿的也都是绫罗绸缎,说是一位金枝玉叶的千金也不为过。今时却站在与她格格不入的茅草屋中,称的茅草屋越发的破落不堪。
“谢絮挽,”
谢镜辞一双明眸看向谢絮挽露出几抹柔情,红唇轻启:“我来接你回家了。”
这一句像是穿透了两世的声音直达灵魂深处,让她竟感到颤栗。
“谢镜辞?”
谢絮挽不确定的喊了一句,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神情温柔的谢镜辞。
上一世的谢镜辞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除了面对父亲与母亲才会露出几丝柔情。
这让她很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否是她认识的。
“认不出我了吗?”
“十里红妆待君出嫁,为首坐镇的还是一身戎装的你,”
闻言,谢絮挽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
难道!………谢镜辞也重生了?………
迎上谢絮挽震惊的目光,谢镜辞走上前轻抚她的脸颊,白皙修长的指尖划过她黝黑枯黄的脸,就像抚摸一块凹凸不平的粗纸一样磨手。
谢絮挽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柔触感,侧目看了一眼,闪身躲开。
谢镜辞的手悬在半空,看了一眼落空的指尖,并没有言语,而是摸摸的收回手。
两人目光相撞,谢絮挽的目光里满是探究,谢镜辞的目光依旧柔情。
“喂,我才是谢絮挽,”
翠花快步走上前横在谢絮挽和谢镜辞的中间,指着谢镜辞道:“你认错人了,我才是谢絮挽。我才是大小姐。”
谢絮挽看到谢镜辞神情变了,由柔情变为冷漠,眼神冰冷的盯着翠花。
翠花有勇气敢顶撞谢镜辞,一旁的牛婶早已经吓的瑟瑟发抖。
看来翠花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商贾出身的有钱人而是名满京城的谢镜辞,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谢将军的独女谢镜辞。那可是高门高户,有头有脸的贵女。怎会由一个乡野村姑大胆妄为的冲撞。
不等谢镜辞说话,她身后站着的嬷嬷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大胆!你竟敢冲撞我们小姐。”
嬷嬷身强体壮,一巴掌给瘦弱的翠花差点没扇飞出去,翠花趴在地上,鼻子和嘴巴有血溢出,眼神逐渐变成害怕和恐惧。
“我们小姐是谢将军的独女,一等一的千金贵女,屈尊降贵来到这犹如蛮荒的地方,你一个乡野村姑竟敢冲撞我们小姐。”
嬷嬷看向翠花的眼中满是鄙夷。
独女,是了,就算她被接回家也是不被承认的孩子,同时也是谢镜辞的陪衬,对外宣称也是远方亲戚的孩子,父母双亲都已去世,不得已才来投靠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绕了我吧,饶了我吧,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小姐,还请小姐赎罪。”
翠花连忙爬起来跪在谢镜辞的跟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不停的磕头谢罪。
谢镜辞的目光没有分给翠花半分,满眼温柔的盯着谢絮挽:“你想要怎么处理冒充你的人呢?”
谢镜辞把问题抛给谢絮挽,
谢絮挽目光移到因为害怕而颤抖着不成样子的翠花身上。
翠花闻言,转身跪在谢絮挽的身前,“二妞……不……谢絮挽,求你,求求你,绕了我这一次吧,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看在朋友一场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翠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满眼祈求。
谢絮挽神情冰冷,“朋友?我们可不算朋友。你撺掇牛婶责罚我,这是朋友吗?。大冬天的把我推进冰冷刺骨的湖水里,害我差点丧命,这是朋友吗?你写情书与秀才私会,却嫁祸给我,我被冠上不知廉耻的帽子,被人戳脊梁骨。你明知道贞洁对一个女人是最重要的东西,你却害得我差点被人乱棍打死。”
如果眼神能杀人,翠花早已经死透了。
“你最喜欢的就是跟你自认为的一群小伙伴捉弄我,把我吊在树上,群殴我,把我推粪坑里,让我跪在地上给你们当马骑………等等,你认为这是一个朋友应该做的吗?”
翠花被谢絮挽当众戳穿,脸色一白。
“你……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们大小姐!”
嬷嬷闻言,气的要死,她转身揪起一旁瑟瑟发抖的牛婶,“我们每年给你很多钱,是让你伺候好我们小姐!不是让你们欺辱她,把她当仆人的!她是我们的大小姐,本应该养尊处优的成长!此刻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变得面黄肌瘦,衣服也是洗的发白,做一个补丁又一个补丁!这就是你养的吗?!你怎么对不得将大小姐托付给你夫人!”
她一开始见到谢絮挽还不敢置信眼前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孩子会是谢絮挽。他们每年可是给了牛婶不少银子叮嘱一定要照顾好谢絮挽!她就是这样照顾的!全照顾到她自己肚子里了!
“给你的一年的银钱可顶普通人家五六年的收入,说钱都上哪去了!”
嬷嬷满脸怒意,揪着牛婶的领子不松开。
牛婶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来。
“都让她赌没有了,甚至还要把我抵押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当时如果不是村长来的及时,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早已经被牛婶抵押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